《馬可福音》的第一句,
就碰到了凱撒的紅線?
看看圖中奧古斯都頭像下方的幾個字母:DIVI F。當年,屋大維把這個稱號鑄在錢幣上。他的養父尤利烏斯・凱撒死後被羅馬奉為神,屋大維便稱自己為「神君之子」。一個人在市場買餅、付錢時,手裡拿著的錢幣,就可能帶著這個宣告。
連「福音」這個詞,也曾用來頌揚皇帝。西元前 9 年,小亞細亞的普里埃內留下一篇銘文,稱奧古斯都為帶來和平的「救主」,又把他的生日譽為普天下「好消息的開端」。帶著這個背景,再聽聽馬可怎樣開場:「神的兒子,耶穌基督福音的起頭。」(馬可福音 1:1)
我們今天在教會裡讀這句話,可能一口氣就讀過去了。可是一個熟悉皇帝錢幣和銘文的人,聽到「神的兒子」「福音的起頭」,接著聽見的名字竟是 拿撒勒人耶穌,他會怎麼想?馬可所宣告的好消息,有它在以色列先知書裡的根,也在凱撒統治的世界裡提出了一個尖銳的問題:誰有資格要求人把最終的忠誠交給他?
這就是我所說的「碰到羅馬的紅線」。若借用今天的政治語言,一個把效忠領袖等同於效忠國家的人,恐怕會把這樣的宣告聽成「顛覆國家政權」。這個比喻說的是掌權者可能感受到的威脅;單憑這一節經文,無從判定當時的羅馬法庭會如何定罪。馬可自己倒是讓我們看見,耶穌所說的王權究竟是怎樣的:當門徒爭論誰居首位,祂告訴他們,人子來是要服事人,並且捨命,作多人的贖價。(馬可福音 10:42–45)
到了十字架下,馬可又讓誰說出「神的兒子」這幾個字呢?竟是一位 羅馬百夫長。他站在耶穌對面,看見祂這樣斷氣,就說:「這人真是神的兒子!」(馬可福音 15:39)下次再讀第一章第一節,請記得這位站在十字架下的軍人。錢幣上刻著凱撒的頭像;這位軍人親眼看見的,卻是一位為人捨命的王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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